繁华已尽,家风犹存——山西常家庄园游记

上海市民办扬波中学  何薇

      今年的工会疗养去了山西。说起山西,自然而然会联想到五台山、乔家大院、平遥古城。一圈走下来,发觉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五台山香火旺盛,游客如织,与我喜静的个性不符;平遥古城商业气息太浓,与我的印象差距太大。却独爱常家庄园,相比于苏州园林的小桥流水、曲径通幽,以及北方皇家园林避暑山庄的大气宏伟,常家庄园风格可谓融会南北,独树一帜。

       车行许久,开到一片荒凉之处,导游突然告诉我们已到目的地。大家心存疑惑下车,庄园竟在眼前。与其说是宅院,常家庄园更像一座城堡。它地处偏僻,在一片农田中拔地而起,巍然屹立。堡门高约20米左右,门宽亦数丈,两翼前出,上有砖雕,写有苏轼书写欧阳修的《丰乐亭记》和《醉翁亭记》。庄园前竟还有一水护城,上有拱桥,桥宽约5-6米,宛若一座坚固的城堡,气魄非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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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四个钟头的车程,我已在手机上做了功课:常氏是我国福建至欧洲腹地的万里茶路的开拓者,不仅精于经商,而且重视对子孙的培育,坚持办学达80多年,是三晋办学时间最长的民间家族,而且代代恪守“学而优则贾”的家训,是有名的儒商世家;常家庄园因此也便有了“中国儒商第一家”的美誉。

       踏入城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街,横贯东西。两侧门户相邻,院落相接。如今开放的仅是右手边的以常氏宗祠为代表的几处。首先参观的便是常氏宗祠。宗祠规模宏大,非比一般,据说是中国最大的民间祠堂。从门厅一路进入,有戏台,献殿,正殿等等。导游告诉我们山西的大院,砖雕是特色,很值得看的。常家庄园在山西的大院中规模最大,是著名的乔家大院的16倍。砖雕数量不少,也有部分精品。于是一路上,每逢有砖雕处,我们便细细观赏细节,静静听导游的讲解。或花卉,或鸟兽,或吉祥图案,或神佛故事,无不令人啧啧赞叹,流连忘返。有一处门墙砖雕雕刻的主题是春夏秋冬四季,格调高雅,耐人寻味。还有砖雕的福禄寿三星,也是游人常在此留影图吉利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 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狮园中的一幅砖雕,最上面的“米”字,代表五谷丰登;也可看作是“八十八”,代表人能活到八十八,是一种很大的祝福。中间一格里面的书,又一次体现了常家对教育的看重,两个鼎,表示做人说话要一言九鼎。下面一格里的香炉,即祈求香火不断;花瓶代表平平安安,雕花与装饰精美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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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即被誉为“儒商世家”,常家庄园中书法到处可见。无论是木雕、砖雕还是石刻;不管是楹联、匾额还是壁书,都令我惊叹不已。导游介绍,常家对后人的教育和要求极其严格,弟子儒学不精,则不准参与经商等社会活动。因此,常家的弟子不仅儒学功底深厚,而且代代不乏精通书画的优秀学者。同时,常家作为“富甲一方”,有能力将历代中国书圣的神妙极品广为收藏。石芸轩书院中有石刻稀世珍品——听雨楼法贴,50多位书法家作品的拓本,自然少不了颜、柳、欧等,甚至宋徽宗、唐太宗等的书法珍品。此外每宅门上必有对联,或书法名家题写,或各朝大家名句,或应景,或抒情,因为看的太匆忙,能记住的对联不多,如“竹阴在地清于水,兰气当春静若人”、“精神到处文章老,学问深时意气平”、“花径不曾缘客扫,蓬门今始为君开” 等等,各体书法精彩纷呈,应接不暇,让我着实享受了一场书法盛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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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为了实现其“学而优则贾”的家训,常氏祖先不光为后代修建了在庄园中占地最大,最讲究的石芸轩书院之外,还不忘利用庄园里所有能利用的空间,或刻字或作画,以发扬儒家文化。比如书院中的琴、棋、书、画四个亭子就分别以论语中的“邻有德”、“志于道”、“学而思”以及“思无邪”命名;进入贵和堂的大门,猛一抬头便看到二门上方悬挂的“明伦”二字;就算徜徉在杏园里,也不禁要在那块刻有“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”的虎皮石前驻足片刻。可见,常家老祖宗在教育后代方面真是滴水不漏啊。

    绕过祠堂与书院的偏门,眼前豁然开朗,亭台楼榭,依山傍水,仿佛桃花源,这里就是常家的占地大约120亩的静园。踏入静园之中,大家不由地放慢脚步,听虫鸣,观花落,踏幽径,赏奇石。

       缘溪前行,西端有连接十余亩的宽阔水面,是静园的昭余湖,静若碧玉,岸边依依垂柳轻摇,万种风情。盛夏之际,这里放眼绿树成荫,满目翠绿,俯首荷叶碧波之间,粉色点点,如娇羞少女,脉脉含情。在此处白天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;若到入夜秉烛诵读,清风拂面,亦别有一番韵味,人生若此,岂不快意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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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一圈逛下来,依然兴致盎然。主人自称常家庄园为“八可庄园”,我觉得概括极为恰当,“可居,可读,可修,可思,有游,可赏,可悦,可咏”。去过常家庄园,或许对当时富甲一方的晋商及晋商那种克服万难的精神、“学而优则贾”的儒商文化有更深一层的了解。现在,老一代晋商们都已仙逝,留下的就是一座座宅院。常家庄园或许没有乔家大院名气大,但漫步其中,慢慢地赏,细细地品,都是惊叹、崇敬与流连!

   疗养的时间很短,却让我对于山西的晋文化有了初步的了解:晋商严家规,重教育,有着积极进取,大胆创新的精神;平遥古城规模宏大,坚如磐石;晋祠环境幽美,建筑造型独特,有着强烈的艺术感染力;五台山融合佛教与儒教、民族宗教,极好地展现了晋文化兼容并蓄的包容性的特征。

      几天的时间里,我们一行24位老师欣赏山西优美的自然风光,感受其悠久的人文历史,品味其醇厚的文化底蕴,我们一起拍照,一起欢笑,俨然一个温馨的大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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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旅行很美,却总有归期,期待下一次的重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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